2018年9月3日 星期一

靈魂代筆 & 雲圖(未讀完)

靈魂代筆
978-986-2168-851

沖繩篇

P.26

「社會,」從瘦女人說著這詞的口氣,「是一種外在的放棄。我們放棄某些自由,作為回報,得到文明。我們得到保護,免於餓死、盜匪與霍亂。這是一樁公平的交易。從我們出生那一天起,我們的教育系統就代表我們簽了字。然而,我們都有一個內在的自我,它決定我們多大程度上尊重這份契約。這個內在的自我表現是我們自己的責任。……。」

東京篇

P.38

有兩千萬人在東京生活與工作。東京非常大,沒有人真正知道它的盡頭在哪兒。且它很久以前就填滿了這片平原,如今正爬上西邊的山,向東邊的海灣開拓土地。這座城市從未停止改寫自身。地圖一出版馬上就過時。它是一座高高的城市,也是一座深深的城市,還是一座擴展得寬寬的城市。,……。
……在那些小一點的城市裡,人能夠利用周圍的空間來隔絕自身,提醒自己的身份。在東京不行。你沒有這種空間,除非你是公司總裁、歹徒、政客,或是天皇。在火車裡,你的身體會擠到靠著他人的身體;在地鐵裡,每個拉環上都有幾隻手抓著。公園的窗戶外沒有風景,只有別的公寓窗戶。

香港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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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山篇

P.149

……一群女孩跑過廣場,尖叫著,大笑著,差點撞到我。和尚是對的:這裡再沒有什麼神聖的東西了。聖地不得不藏得更深,躲得更高。

蒙古篇

P.154

『有三個傢伙思考著世界的命運。

第一個是鶴。看看牠,輕盈地在河裡的岩石之間邁動步子!牠把腦袋向前一探,再往後一仰。鶴相信,要是牠哪一步走的重了點,大山就會崩塌,大地就會顫抖,那些站了有一千年之久的樹都會倒下。

第二個是蝗蟲。蝗蟲一整天都坐在
一塊鵝卵石上,想著有一天洪水會氾濫,淹沒世界,一切活物都會在劇烈翻騰、泡沫與黑浪中喪命。那就是為什麼蝗蟲要如此警惕的觀察著高高的峰頂與那兒聚集的雨雲。

第三個是蝙蝠。蝙蝠相信天會塌下來,摔得粉碎,所有的生靈都會塗炭。因此,蝙蝠懸掛在高處,翅膀向天空拍打,又朝地上拍打,然後再向天空拍打,以檢查是否一切正常。

這就是老早以前,在我生命之初的那個故事。』

聖彼得堡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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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篇

P.276

「……。……你的創作如何?」

「不太好,我所做的一切最終都變成『十二平均律』。
「巴哈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除了他總是讓我夢到一組同步追逐自己尾巴的艾雪貓。現在,你對這個怎麼看?它來自我一個淘氣的年輕朋友克雷姆。」他遞給我一張印著地球圖案的明信片。我翻到背後,看到上面寫著:「希望你在這兒。克雷姆。」
羅伊自己從不哈哈大笑,只會惹得別人發笑。他羞怯地微笑著,「來吧。你的手很靈巧。你能夠搞清楚我們的咖啡濾壺是如何工作的嗎?它在廚房裡。我用它時總是很倒楣。德國貨。德國製造的咖啡滲濾壺總是跟北美人過不去。你覺得是不是因為二戰,還不肯原諒我們?」
……。

P.286

義大利人給他們的每座城市一個性別,他們全都贊同,對於一座特定的城市來說,有性別是非常正確的,但是他們都無法解釋為什麼。我愛這個。倫敦是個中年男性,有體面的婚姻,但私底下是同性戀。我知道它的互相重疊的鎮區,就像我熟悉自己的身體。圍繞著切爾西和平利可紅色磚牆的部分,像一個翻過來咖啡桌的百特希電站……沃克斯豪爾路上髒兮兮的房子。

P.291

……。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現在可不是討論羅伊和上議院等其他話題的時候。「我的意思是說,自傳被認為應該是真實的,不是嗎?」
提姆咯咯笑著摘下眼鏡。兩副都摘了下來。他向後一靠,把椅子壓的作響,手指尖放在一起,像是祈禱的樣子。「自傳被認為應該是真實的?你想要聽直截了當的回答,還是拐彎抹角的回答?」
「直截了當的。」
「那麼聽我說,從出版商的觀點看,答案是『但願別這樣』。」
「我想聽拐彎抹角的回答。」
「記憶的行為就是代筆寫作的行為。」
非常提姆.卡文迪西。即興的奧妙之言。或者,他以前已經說過一百次了?……。
……。
……「我們都是代筆作者,夥伴。而且不只侷限與我們的記憶。我們的行為也是。我們全都認為自己控制自己的生活,但事實上,它們是被我們周圍的力量原預先代寫的。」

克里爾島

P.368

「我敢打賭,這一定會讓瓦里神父大吃一驚。」
「只有教皇才能提供赦免。」
「在這一切之中成長起來,你居然成了一個科學家,這真令人驚訝。」
「我成為科學家,恰恰是因為我成長於這一切之中。」

 

 


 

 

雲圖
978-986-6472-879

P.50

我很訝異當時正因首次出航而興奮不已、容光煥發、急於討好每個人的活力男孩,只過了六禮拜就變成眼前這位憂鬱青年。他俊美的外貌被鑿開,露出裡面那位他即將脫蛹而出的粗壯海員,看起來已經成為蘭姆酒與水的奴隸了。亨利說這種「脫皮」過程無可避免,不論你願意或不願意,我想他說得沒錯。…..
……我問芬巴爾,他覺不覺得這個男孩「調適的不錯」?芬巴爾那句神諭的回答在廚房中回響著:「什麼東西調適的不錯,尤恩先生?」獨留我在黑暗之中。

P.103

「……虛構影片恐怖的關鍵在於『分隔』或『封鎖』:只要貝莰汽車旅館與世隔絕,我們就會很想竊窺視它的內部,就像我們在蠍子籠一樣。不過,一部告訴我們這世界本身就是間貝莰汽車旅館的電影,呃,那卻是……布亨瓦德集中營之類的東西,非烏托邦,而且讓人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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