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9月25日 星期四

觀鳥大年

觀鳥大年
(第一版)

978-986-173-738-6

 


 

 

P.25

(摘錄者按:在新年開始觀鳥大年,看到幾種鳥類並紀錄下來後)

他停筆不動。

他聽不見手機聲。他沒打領帶。他沒有任何會議要開。
在一個企業人靈魂底層壓抑了四十多年的迷戀,緩緩湧入咆嘯叉河的黎明薄霧裡。

艾爾‧拉凡登自由了。

 

 P.185

……半小時後,米勒擔心起父親。大雪再次橫飛。米勒與女孩加快腳步回到原來的樹林。
米勒的胃絞痛。他為什麼要把父親留在那裡?如果出了事怎麼辦?他加快步伐。雖然天氣寒冷,米勒的汗水直冒出來。
謝天謝地,他遠遠看見父親站在一顆大樹下面。他看起來安然無恙,只是站在原地不動,仰頭看著上方。

米勒舉起望遠鏡。
米勒父親仰望的楓樹上停著一隻長耳,牠的頭從父親看向兒子。
目擊一隻長耳是非凡的經驗,不過這隻獨特的鳥無法分辨樹下哪一隻兩足動物笑的比較開心。

 

P.198

雖然每個人為了鳥類來到這裡,一些最有趣的景象來自兩足動物。

– 有搭著觀光小巴士來的英國人,他們極其認真但是公事公辦,總是拖著三腳架與望遠鏡尋找最近的觀賞距離,即使掉落的鳥疲累到幾乎可以任人碰觸。英國鳥迷──絕大多數是男性──執迷於盡可能看到最多的新世界鳥種,前來高島是畢生夢寐以求的行程。長達數個月的行前準備意味著他們往往比北美本地鳥迷更了解北美本地鳥種。

– 緊隨其後的是幾群隨性漫遊的中年婦女,兩或三個人並肩同行,穿著平底便鞋與樸素的長褲,頂著沒染過的頭髮。她們豪不在乎男人怎麼想,除非他能幫助辨別一種特別難以辨認的鳥種。……這些女生自成獨立的小圈圈,彼此有說有笑,同伴帶來的愉悅跟任何雙翼動物不相上下。

– 樹林裡最吵雜的兩族動物當屬共遊的夫妻。當其中一位配偶,一個賞鳥生手,堅持要和對方同行以便了解賞鳥是怎麼回事,一個典型的悲慘行程就此發生。通常只要四個蚊子叮咬,或著一場傾盆大雨,就能讓一個賞鳥經驗不足的配偶爆發,質疑這怎會是任何正常人想要的假期。……。

– 東竄西竄、從不休息的是少壯派鳥迷,最容易辨別的是他們絕不戴花俏的帽子。執坳的那些人以致熱目光盯著鳥看,引述《國家地理》指南的內容,一附彷彿什麼都懂的樣子,直到一隻普通的雌鶯害他們出糗。聰明的少壯派向英國人中年婦女尋求協助,常把「是的,夫人」、「不是的,先生」與「謝謝你」掛在嘴邊。

– 還有冷淡的類型,幾乎都是男性,像孤鷹一樣偷偷潛伏,直到看到某個特別珍稀鳥種的人大喊出聲。他們這時猛撲而上。這些人要嘛競爭心強,要嘛極容易陷入競爭狂熱症。他們談論至今看過的鳥種紀錄。

 

P.220

還沒到達登機門以前,科米多已經認出這趟行程近半數的參加者。從1985年以來,他已經去過阿圖島十二次。有些人甚至去過更多次。在這一種偏執狂行動裡,阿圖島最讓人成癮,並不僅僅是因為鳥的緣故,而是因為人。心臟病科醫生、鍋爐工、飛行駕駛員、郵務人員、大學學生、銀髮族,前往阿圖島的男男女女幾乎沒有共通點,唯一的連結,是對鳥類的偏執迷戀。

五月至少兩週的時間裡,在一座跟任何地方相差兩個時區的島上,他們再也不會聽到任何人指責他們古怪。他們同吃同睡,在毫無干擾的至福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起做著這件特別的事。雖然在阿圖島上,喜悅往往伴隨著大雪、冰雹與強風。

 

P.226

外頭有人高喊:「黃嘴天鵝!」在阿圖島,這句話猶如在擁擠的劇院大喊「失火了!」。米勒與幾十個人往前衝(想必其中沒人曾去過《誰》樂團的辛辛那提演唱會),欣賞一隻威風凜凜飛掠而過的五呎大鳥,……。在阿圖島上,即使是普通鳥類也值得再多看一眼。沒能為俄亥俄東天雪地增色的單調棕色鳥,在阿圖島成為魅力四射的春天尤物。阿拉斯加是鳥類的蜜月飯店,每一隻都穿上最精緻的華服。

 

P.236

多數人透過望遠鏡瞧一眼,只見到沼澤地理有一隻長嘴的棕色鳥。坑廷頓仍然堅持他是針尾鷸;科米多仍然認為無法判別。他們撤回基地查看一本亞洲賞鳥指南,並沒有得到足夠的新資訊來改變彼此的想法。不過,不久後傳來確鑿的消息。

(摘錄者按:政府學術研究單位的)一位蒐藏獵手射殺了這隻鳥。最後確認是一隻針尾鷸。
科米多終於知道這隻鳥的身分判別,殺手卻是身分不明。

 

P.340

(摘錄者按:書尾作者訪談頁)
我開始追這項計畫的時候,我對書寫迷戀這件事情更感興趣。大多數人踩著煞車過生活。如果有人花一整年沉迷於他總是渴望做的一件事,那將會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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